睢州志卷之七艺文志上陆机日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毫端刘勰曰百年
影徂千载心在从大之业孰过于文哉吾睢夙称才
薮代有著述如陈性之之笺书徐子存之注礼鲁郑
卿之发明性理刘庭璠之节汇通鉴特以篇帙浩大
不克详载又如袁司马之建储谠论李司农之裕国
弘谟黻黼枫猷争光日月贮列金滕无容再述唯是
缀文之士家擅昆玉人握灵珠操觚染翰卷盈缃衭
而旧志所收止碑记十二篇诗五十四篇夫作文体
裁百有余名记以纪名迹诗以咏胜概旧志取此他
文不录即刘瓒所刻人物志亦止载行状墓志铭诔
祭文他文亦阙如也至于声诗先辈工者尤多瓒尝
广搜遍征得吾睢先辈及时人诗几万首严加评删
得若干首分为若干卷颜曰睢水音未及付梓而城
破正副本俱失欧阳修所谓窃悲其人言语工矣文
章丽矣无异草木荣华之飘风鸟兽好音之过耳也
观此言始知立言不足恃而不朽必在于功德矣不
知功德之不必传也更甚于言盖古今乏信直之史
金石有崩泐之期是以人莫我知圣人犹叹则功德
之传不传亦有其数何有于伛区言语之工文章之
丽哉愚故于旧志止增若干皆切吾雎之利夫者他
文虽富灾于兵火无由再搆史云文章者情性之风
标神明之律吕乃令古人之文章不传于后来而后
来无帖识古人之情性焉岂非数哉岂非数哉
文
睢州儒学兴造记刘昌
孔子以四事设教曰文行忠信而唐虞与周五教三
物之说皆巳具春中可以立人极赞化育而参天地
历世尊之士固有伟然施于文词以扬声称者夷考
其行与忠信或至背驰夫岂以文辞易工而行与忠
信难于积习而体验遂至于有忽欤我太祖即以神
诺圣烈登治功又以轮治之才莫不本于孔子四事
之教之效乃自京畿达于郡邑皆建学学皆有庙岁
时祀孔子以大报本而养士有禀隆师有道使之修
五教明三物洆煦积从而责士以四事之成文昭章
霄暨于今上以承以继申章程严戒饰优奖士类于
孔子四事之教无所择于所谓难易益资取而敦行
之故今百年之从士习正而治功成者知尊孔子之
教之效也睢旧有学沦于水前知州宋广尝巳攺作
规制不备今知州谢光初下车即慨然以创兴为巳
任日此报祀先圣与尊贤隆师之所不备不足称祖
宗之德意于是广公出节冗费市材经始逾年礼殿
成巍乎焕然加于旧观遂作两庑及戟门儒星门岁
时致祭陶治之陶治豆之属诸需备集逾年讲堂成
以至齐庖之所楼寓之庐库庚之次百室悉具又辟
道通衢表以泮宫西南为射圃立观德之亭置侯□
弓六矢百事射即讫学正宗升训导姚玉相与贵□
昌昌奉𠡠提学方督察守令母堕祀慢贤以□儒道
而光式克兴创庶几所谓辅治之才知以孔子四事
之教妈资而敦行者夫孔子道大德宏约□为四事
以教万世我列圣特尊墓之推而正士□期治功上
有好者下必有甚焉此光之于睢所以力任兴作不
敢以不备自巳也继今睢之士惟勉勉于四事以修
五教明三物敦行积习体验而扩□之出以辅治将
不绳绳而多才乎然则光之是举盖不为无益昌故
书其事于石以告睢之士且以警郡邑之堕慢而弃
儒者而材用之数不系于大要不书焉
重建庙学记车玺
睢为开封之属地初成化戊戌黄河溢睢城公私庐
含荡析一空弘治巳酉予始试士睢学病其宫堂隘
塞于作阓之中询知为廊外易地而非蒨创学也蒨
基在州治之西湫隆泓澄兼葭丛茂俨然成一区泽
予周旋谛视之固知有其地难其力而大其费也癸
丑之夏知州泰和邓鼎来任睢事予亦知鼎先守邓
作事有序比甲寅秋选士之余乃以典复蒨学属鼎
鼎乃建白巡抚河南都御史海虞徐公巡按河南监
察御史太原王公丰城涂公得公帑若干市才木积
薪𫇴若干范尾甓起军民若干垫基地节羡余若干
易役费睢地广务繁而丰歉不常鼎极力殚劳越岁
乙卯工渐就绪丙辰秋予复抵睢则见突然焕然深
宫遝庑高堂广厦丹碧垩黝分析交辉士喜以游民
乐而观有官在位者莫不欣欣然有喜色矣惟风俗
之醇漓系乎学校之典废廉察有司之贤否亦于是
乎为先予滥竽提调之责而喜于任事廉且劳者未
尝不攺观而加礼也鼎能易蒨为新乃创有于无而
非以小易大之比其功孰可泯耳未从鼎升南京刑
部员外郎去是岁冬山阴徐铉代莅料理始落成之
学正林侃持山东黍议尚公美中状欲予言以纪其
事予谓古先帝王治隆俗美率以典学刚伦为本后
世君臣循之则治失之则乱乃不易之常道也苟不
务此反以薄书刑法为效之近者直视为传舍鞠为
草莽亦无怪其治之不逮古也凡今士之学于睢者
其思昔之旧而腐者云何今之新而坚者云何同兹
地也鱼游鸿泳一陂泽也玉振金声一庙堂也反而
求之于吾心通塞动静之机果有二乎哉是为之记
因以最睢之多士云
重修儒学记尚缙
睢州古襄邑县也宋仁宗庆历间诏天下州县立学
学正城西门内崇宁四年升拱州仍以襄邑附郭金
攺睢州入国朝县并之州洪武八年知州杨蛙敏始
佥学州治西北□隅即古濯锦池遗趾也隆然而方
平逶迤而盘郁面阳背城右通躣余积水环达诚文
明之奥区也惟时绵𫈵葺屋仅避风雨寒暑永乐十
三年厄于水正统五年知州仲广尝再建天顺成化
中知州谢光王询相继增修始更而大之成化十四
年又厄于水水退知州泰和邓鼎山阴徐镃创造圣
殿东西庑堂齐馔厨规制颇宏壮余未之遑及儒学
门南蒨有居民数址家逼塞嚣尘𬮢如也学正诸暨
陈君仲珠力自佥宪长安王公献可礼劝好义家二
二出粟若干石易之民乐他徒去遂滤为池居无何
知州咸宁任侯秉一至顾瞻学宫虽鼎新而士子肄
业校官居止无容身地乃进师生面谕之曰宣行意
敦风化修黉宇此有司分内事吾欲畚之不知其能
否少焉卜吉鸠工栓两讼理屈者量出财修城夫百
人中借十出力委医学典科马得各董役大槩成筭
侯书一也斥小而大革敝以新首建儒学门次戟门
次殿庑明伦堂齐舍馔堂仓库牲厨梓潼庙由儒学
门直北折东为门三楹扁曰腾蛟起凤南北为屋各
七楹左三十楹右杀之少二楹凿井其中庇以亭圆
方如星罗棋布此诸生藏修之所也西为义路路正
北为礼门旋而北为明从堂稍西为小门筑路自北
而南分官署四区门皆东向坐北有堂有寝及庖廐
前后如甲乙丙丁此教官燕休之所也周围垣甚盛
计四百余丈厚三尺崇三之户牗阶戺几榻沟防靡
一不备具由是庙貌尊严豆登整洁高者若翚飞邃
者若云集金碧光彩夺人目不劳力于众不伤财于
公肇工正德十年三月十七日讫工是年十月任侯
乃释莱考成设燕堂上酒半延客一一观临咸举手
颂曰百年废兴一旦底于大成我侯之功也风喻从
更陈君益与有力焉又举觞属予俾记颠未众曰宜
哉予诺之未暇也侯寻以事免归铄哉盛乎斯学尽
善尽美矣陈君暨训导季孟辉侯瑞梁宇生员史续
祖朱完张维翰郭朗来速记此举也容后之乎工方
经始有册书上巡按御史或劝可中止侯耿耿自信
不少沮为人之所难为可谓仁者之勇知先务矣师
生欲酬厚施求记于去任后可谓无所为而为礼以
义起忠厚之道也不可不记先是乡试会试连蹶阴
阳家论学前水东壅西流疏之则利既疏果一举中
乡榜者四人中进士者二人其术殆若符验夫学校
兴而气运昌科第之连捷适当其会亦人事之或肰然
者仰惟太祖高皇帝更化首立学设科取士迨今百
五十余载睢寔中州剧郡士多秀而文宋有张去华
张师德郭贽许安世状元及第许翰许沂许𫖮文学
蒋称元有单元阳单朝阳单守阳甲科翰苑其他长
才奥学建功勋光史册者不可以殚述诸生幸际右
文简贤之日又数得良守兴学今而后凡游于斯歌
于斯者当以远大自期孔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
仁游于艺苟能从事乎此而不惑于他岐不安于早
近则士风日淳民俗日厚圣贤之域可循序而至若
科名之得不得官职之遇不遇有命焉非所恤所谋
也进则以是道及人推之天下传于后世退则以是
道善其身齐其家则五帝三王之道可几而见矣吾
乡俊秀其亦策励之哉
儒学题名记陈禓
学校育贤之地也科目进贤之阶也自古圣帝明王
之有天下罔不建学以育才设科以取士士之抱所
学登用圣朝不由科目而进世不为美睢河南明郡
也士钟灵山岳由乡选登进士自洪武甲子至成化
辛卯开科者三十歌鹿鸣者四十八人得进廷对者
一十二人不可为不盛也河南副使天台陈先生递
督教中州按郡视学乐人物之盛乃命有司立石镌
姓氏用垂不朽且虚其右以待鸣呼后之人视斯石
必将指其人而议之曰某也忠某也奸某也廉某也
贪某也恬退某也奔竞可不畏哉可不畏哉用书此
以告有志者知自警云
锦襄书院记刘淮
事有关于世道可举而不举有关于名教可庆而不
庆君子以为惑也夫礼可以义起虽创为之一义也
锦襄书院义起者欤院在州城内去州治东为里者
一驼冈之岭其冈高数仞峰峦挺秀水环如壁远而
望之俨然瀛海中三小岛也世传为宋襄公游观遗
赴前有襄台表志岁从寻为梵寺之有前守尝有欲
废之者莫能举也嘉靖甲申秋三山林公以循良擢
守吾睢一览之余爱其地而恶其人慨然谓其寺可
废也其院可举也䛀日兴役狭者仍其隘下者因其
卑朴者循其质敝者葺其颓他惟书齐几楹池亭几
区率更新为之其基不拓余地其用不烦公府其日
不废时务其成不过一祀扁曰锦襄书院锦襄者蒨
襄邑学宫后有濯锦池故名也肖程氏两夫子而奉
祀焉清风古今盖将与濂溪横渠紫阳诸院可并行
于世矣明年丙戌秋公释莱既即乡饮大夫有客作
而言曰邪说证民自古有之仰惟国家新政之初首
窜佛子诛法王剪除哈密邪说俾无惑我民心古帝
王之治也夫何近世号吏治者一切法度从事而置
风教于可缓何政令之为也公有淫斯废额正斯举
有动斯变事关风教可无传乎哉公闻而逊之然料
重其为道之寄意不可以但巳也乃属予记之予尝
闻之曰道统之传有自来矣自周衰孟轲氏役而此
道之传不属天下之人于异瑞也千有余岁至宋程
氏中典绝学辨异端似是之非破百代未明之惑继
往开来天宝启之蔡季通曰天先生伏羲尧舜文王
后又不生孔子不得后又不生孟子亦不得二千年
后又不生二程亦不得其从祀孔庙百世推尊出于
天理人情之不容巳者薄海内外孰不仰止况睢水
与伊洛密迩一脉其考德之念将不尤亲且切乎自
今观之义路礼门一庙堂也春弦夏诵一庠序也鸢
飞鱼跃之境活泼泼地士不必蚤夜思之春所谓玉
色金声者温乎其可亲也甚所谓规圆矩方者肃乎
其可畏也即此而有得焉晋则失得勿恤以自持一
有不幸尤当爱其死而患其生扶天常立人纪使吾
人有所赖寔惟今日建院之意也若夫见利而忘义
旅逐浮沉卑也又何士之贵惟公斯举追两夫子辟
邪卫道之功化民成俗之意至矣所谓圣贤事业者
微公吾谁与归流风善政其将同斯院之不朽也后
之君子杲善继焉耆为壹方元气风俗之繋岂小补
之哉公请敬书以识岁月公名干字克贞别号约斋
其毁境内诸淫祀为社学者凡三十有二皆有师以
养蒙有田以养师田有数有界有税有里有甲详悉
周密足传永从备载碑阴兹不赘云
重建城隍祠记李孟旸
今天下群县皆建有城隍祠城隍土地也故郡县得
通祀之说者谓自汉以前其礼无考建祠致祀盖自
唐始历代因之至后又有加以王公侯伯之爵号者
我太祖受天明命奄有万方乃于开国之初大正祀
典于城隍止从本郡县之名前代封号一切屏去名
正而礼无渎万世不可易也又著为令凡祀山川社
稷则神配之厉祭以神主之官僚莅政之初必谒神
而相与誓戒之城隍之祀至是重矣吾睢城隍祠在
城北门内灵应显异为州人所敬向祠之创制莫详
所自正统天顺问知州仲广谢光嗣为修葺岁巳亥
黄河泛溢城圯于水学舍民居神祠梵宇荡无所遗
州人无以伸虔妥灵乃奉神木主屋城隈隙地而奉
祀焉越十有二年壬子河流徙北城复故土耆老郭
荣刘庆辈相与协谋议图起废郡城内外远近翕然
从之乃先畚土为基搆殿宇两廊门庑工役以次而
兴费甚钜皆资于募助而不取于官役甚大皆取于
佣僦而不劳乎民逾三年而工始毕轮奂翚飞金碧
辉熿视旧有加岁时伏腊有事于祈禳报赛者咸得
以骏奔祠下顾以丽牲之碑未有述也乃以来属窃
惟城隍之名见于易之系词庙祠之礼昉于记之祭
法故论城隍之建置其始也不过因人之力而为高
深随所在而为捍卫于神若无与焉者然尝考之记
日地载神气又日气也者神之盛也气无往而不存
则其神无地而不在高城深隍地之险固有可守者
使气有时或息而神不寓焉高深又将以时而为隍
覆捍卫不几于足恃乎今之群县皆祀其神而祀之
义亦有由然也然明必有礼乐则幽乃有鬼神神于
生民既有捍卫之功则庙祠尸祝之礼在祭法亦所
不容废顾乃祠宇倾圯弗称妥灵对越骏奔莫严式
礼在群情或能遏止于典制不亦悖且负耶此又今
日州人所以亟于典创意也虽然天灾流行出于素
定有□神之所熊与力者而人于神每不能巳于望
焉何也盖莫能与者气数不能巳者人心曩者吾睢
河水之患虽变出非常而人之于神犹不能废主迁
屋祀之礼况今河复故道民获莫居乃不能一心力
以报神之赐乎然则斡施转移于冥冥之中使灵贶
之与人心相为终始神固与有责焉尔是为记
重建城隍庙记王鸿儒
睢州古襄邑也北枕洪河南通江淮西属汴洛东走
徐沛盖隐然中原一襟要也自秦人创邑以来二千
余年沿革不一然皆有城有隍以捍患御侮保固民
居若建饰庙貌以祀其神则起于唐代而崇极爵号
以侈其礼则兴于近时我太祖受天明命以有天下
四海向风百神受职乃洪武三年大正典祀以为鬼
神皆阴受命于
上帝非人爵所得而加也故城隍之神皆从州郡之号仍
除去像设易以木主是非通幽明之故知鬼神之情
状者不足与于此也岁甲子黄河汜溢州圯于水而
庙亦颓坏其后河流就道州人殳老合议起废劝施
募工部烦有司旬月之问五材山积台殿门庑一撤
而新之金碧丹青藻朗映发几筵俎豆敷列有容岁
时伏腊水旱疾疫远近士女麇至堂下牲酒樽爵礼
腆静嘉有求必获不啻影响之答父老以庙貌既成
而丽牲之碑未有述也具书请于都宪李公公属笔
于鸿儒焉既受命乃为之言日昔春秋之世楚庄王
以使者之故围宋氏九月以当时甲犀之谋当不遗
余力一鼓克之而城竟不下虽一时君臣善守以克
图存而城隍捍蔽之功亦岂可诬哉由是观之则城
隍必有神蔫以司其间百世无废犹足以震动民志
也或谓城隍土神也既祀社矣何以复祀城隍是不
然周之群祀既祀火复祀灶也且神依形而立有是
形则有是神而求是神必于是形董蒿之义彰矣居
是州者其尚无忽哉若夫始事讫工之月日与夫捐
资助力之名氏当于碑阴载之兹不暇及也既以是
复于公仍书以为记
睢州新城记严讷
城于睢州之南自御史中丞华阳章公始也睢旧城
以河数溢污矣南有高阜延袤若干里徙业者万有
余家公驻节其境思有以保障之因士民之合辞以
请而乐自输其赀也乃询乃诹乃相乃营乃即南郛
故趾崇其卑厚其薄周聚庐之攸止而斥筑焉其长
十有二里共高二丈有五尺其围之步积而数之三
千八百有奇橹雉相望屹立蜿蜒盖经始于嘉靖戊
午之仲秋迄明年巳未季春告成而睢人于是乎究
安矣夫设险以守尚矣往志弗备著即如今江南大
邑往往弗城宰相顾文康昆山人也以言于朝请城
昆山初城时有识者多自余未书德焉屈无几何倭
人跳梁而无城之邑若松之上海附城而丛聚若苏
阊门之郛其处不知其几而悉为所鱼肉殆尽昆山
被攻尤甚数且从势孔棘矣独赖城而保昆山之人
至是始知文康公有大庇于我率貌公家祠之顷又
请于朝命有司特俎豆之其他因警而城若我常热
亦不知其凡几虽成于倥偬间而百万之命亦得免
于糜烂然征求民于闹荆之后势必兹惫向使无事
时率如文康公议预备之则力既完而费又有经岂
不为计之得哉河南多椎埋标攻之徒如顷师尚诏
蕞寇耳所过郡邑鲜不被虿螫者其于城守尤要也
韩文公谓王公大夫之不为备乃以为不足为今郊
关有垒当无以为不足为者矣然而不为备者有三
不肯为不能为不敢为岁月其资传舍其署转徒其
心一展釆而动淹计必拙于自为如此而乐任其事
者几何人乎即任之矣规画之方措置之略不必皆
副乎其心也法网今号密矣自非素所树立乐然不
淄一涉利途远吏议之不暇孰敢有辄兴一邑便宜
于民而自取媒孽者乃章公以天下必为心所在经
济而练识敏力有余乎其用之其砥砺风概尘视千
驷即丛之货财而不一动乎其心盖自筮仕以来人
皆信之而光禄均节默用姬公九式尤缙绅所共推
服者自保无秋毫私而挺然以身任焉防奸回于未
萌免民难于无形此与文康公之蚤见何异况夫文
康公功施父母之邦而章公又有不啻焉者乎楚令
尹𫇭艾猎城沂春秋志而美之章公是役也以工徒
则征乎师舆以陶甓则爨乎官柳以版筑则畚乎圯
垣至于用财则岩所纲维明其出纳于人公不费财
私不劳民为力省而成功巨焉迹其虑事而成不愆
乎素即谓今之叔敖也岂过耶睢人欲世世俎豆公
而托予述其事傅之无穷其情诚不容巳而其义诚
宜也章公我苏人名焕字缺号阳华戊戌进士今方
擢御史丈夫督漕于淮章公博综坟藉动则古昔其
肯为能为敢为要有所本其勋猷不可胜道而斯城
直其一云
知州于公去思碑记张寰
赤子于慈父母无伪言民庶于上官无矫论何以故
赤子不得其情则呱呱而泣言也奚伪下民不得其
所欲将眴眴胥谗状以报论奚矫尝论守令之贤举
于监司者未若藩臬所称之为亲藩臬若称者又不
如百姓所颂之为实苟非其人虽曰诱之而使勿谗
不可得巳矧能令其颂而传之也哉予吴人也素称
吴为乐土以今视者巳自不同迩年倭寇内侵兵燹
频仍当事不惟不能御寇且复因而为寇者有之以
睢视吴何如也吾土之民思颂其上者十不能一二
今睢民颂其守于公之德政种种实承师寇为乱之
后吾知其无矫论也可无纪乎据睢乡官尚君东临
状公名文征号梦玄世家武陵由乡进士为新蔡尹
以绩最守睢州下车之日师寇之余孽未尽殄公秉
钺誓众率一旅之兵尽勦灭焉人服公之能勒乱若
此未观其政也建及期月兴利除害百废具举若重
学校严祀典选耆民以宜祖论建社学以彰教化预
河防于平时草租庸之积獘加赋无所出则鬻旧积
草以偿之而患不及于穷民驿傅无所检则通融税
地以足之而费不烦于下户支应有余则稽数给还
见年从役则令其番休人又喜公之安民若此然未
尽睹其行也惟公室有县鱼侍无一仆事上以恭而
不謟杜奸以义而不暴人又羡公之律身若此然未
及睹其成也及其敷政无倦而民益和德音不瑕而
行益谨然后知前乎为睢守者固多恺悌君子而积
有众善如于公者实鲜其俪抑闻于公守睢睢民为
立生祠公力辞焉今以亲老乞休归楚士民始为建
祠立碑乃知公之务于实胜无意于好名斯尤足嘉
尚也矣往予承乏济濮开三州奉先刑部府郡祁州
之训动以清慎勤知仁勇六字符乃幸三州之民具
有去思乃若纪政之碑视诸祁州若有惭德而庶几
或免于胥谗而尚无负庭训乃今秉笔纪于公之政
于碑若老马忽循故道有深感焉于是乎书
儒学分教蔡居阳先生去思碑记
王栻
居阳蔡先生闽之晋江人也以易名学有声塲屋堂
试擢闽省第一士子重之后累举不第竟兑岁贡生
前郡守白石王公语人者曰居阳吾乡闻人也其厄
于科目非命耳然先生不以身之小就自困必欲以
行道自免每自叹曰君子相时达人安命如必欲取
青拾紫则终身无可仕之日矣岁癸卯补睢庠司训
先生教人以勤学好问为居业之本以孝亲敬长为
立身之本以忠信笃敬为处事接物之本终日危坐
未尝苟言笑及应宾客则和气蔼如袛见其可亲而
不可狎故人一接先生顷起敬忞云尝与诸王弘功
辈讲易以昧爽为期比如期而至则先生巳衣冠正
坐其贽礼不问其厚薄贫者多却而不受至于捐俸
助丧不求人知则生员安行辈实自受其惠者也督
学葛公试士将至各州县俱用德行簿暗上之时州
学正员缺署事过欲每各送行劣一人先生曰平原
无党吾不愿以此加人署者感愧皆寝士以此益归
心焉开封倅选军教塲指挥某误以生员王进充伍
进至演武教论辨乃为摭窘执送儒学或以先生必
责进谢罪矣先生独不可曰诚如此是罢李纲以谢
金人也竟释不问亦不复进亦竟白指挥有与生员
刘伸搆讼者司训某私所庇反排伸通学生员抱不
平赴诉先生先生为白于巡抚端公竟置指挥于法
士气为之稍振辛亥岁升汝阳教谕去之日士无大
小不约而咸祖于道间有远至百里之外者涕泗眷
依数日犹不肯舍前此所未有也至今言及先生尚
歔欷不能禁鸣呼先生何以得此于人哉盖其负正
大之气抱宏博之学不为势屈不为利诱平日相与
但觉平易近人及临利害之际则有挺然不可变者
此所谓义理之勇也历官八年始终不渝好学之心
耄而勽笃至于举袁诗文尤为精纯督学葛公孙公
皆道选之皆谓其不宜困于此途孙尝见先生为晋
江问其为虚昌后的先生明言其非是有劝其权词
以应者先生曰妄认非理也郭崇韬之愧可能赎哉
所著有乡愿论睢庠元气论皆激切时弊凿凿可见
之施行睢士皆珍藏之先生名黄卷居阳其别号云
去之二年为今壬子睢士各出金搆石求予言以识
永永之思予嘉其师生之义且信公是公非之在学
校者不容泯也敬书之以为来者劝
吴公台记王佐
岁甲辰秋九月既望待御金溪吴公按于睢周视喟
然叹曰嘻睢其沼乎盍决诸民曰无所于决也水性
善下而弗能上睢土外隆而中下矣无所于决也公
曰如民何夫黄河于睢孔迩吾闻秋水时至则泛溢
四出万一坏故堤逾城垣而下尔民得无鱼乎民曰
将若之何惟公命公曰望察氛祲粤古有台仿古制
象实定尔楼夫黄河暴涨弥漫百余里深弗能逾寻
丈惟四平之地为畏稍高则可升以免耳台弗可缓
也且累土为台关地为池池可以潴台可以升行一
物而二利举台弗可缓也虽然途其所由递焉者匪
台弗升匪途弗达台则高矣途其庸可下乎民于是
欣然悉致公命于其誉髦誉髦曰惟公活我于其耆
蒨耆蒨曰惟公活我爱相地于州治北门之外周道
之傍得二区焉子来程工晨夜展力弗阅月而二台
与台下之周道告成池以亩计台以丈计途以里计
其高深广阔各有度望之如冈循之可轨于州势之
形势尤其助云民曰是役也绪启于矌古之所未尝
而世以为宜工兴于有众之所鸠集而人以克恊宜
两亭之东以祀禹而西以勒公庸于石乃走白于知
州王佐佐曰休尔民其知本务哉夫神禹治河启呱
弗子惟河爽故道则睢乃蒙害最烈公劳心焦思摅
蕴画奇异以奠尔民于康共公之心神禹之心也百
川理万世永赖台崇而途治则睢土之民将世赖以
无恐两亭并时民盖以功配神禹欤尔民其知本务
哉是诚弗可以无纪顾佐下吏其奚足发扬公之盛
德公金溪人别号疏山尚理学政精密严怒诸所典
革咸得先王遗意云
睢阳卫题名记张锦
国朝洪武二十二年攺坚城卫为睢阳卫守睢州其
城周围一十三里三百步高二丈基广一丈五尺壕
深一丈七尺阔三丈东西南北四门上各建楼角楼
四窝铺三十三首来莅事者指挥吴仲也迄今百入
十年余矣嘉靖十五年丙申指挥张君以抚按藩臬
诸公推选军政掌印诸君子皆为时彦但无志记使
子子孙孙无所考德乃砻石题名谒予为记予惟轩
辕不能无蚩尤之战帝舜不能无有苗之征此文武
并用长治从安理数不能逃焉者我圣祖神宗垂衣
拱手四海和宁然京不能免仓卒萑符之扰劳我将
士费我餽饷者何也理也数也仰惟前辈掌印诸公
嵩山结粹河水钟英学究孙吴之书才轧燕赵之杰
虬腾中外鹗立疆场弓鸣霹雳剑跃蜿蜒指挥而川
陆可回呵叱而风云立变齐之大将军汉之执金吾
也如天顺成化间征满四征石和尚等贼皆有升有
赏此足纪者今之掌印诸君子家传淮海之精神授
之精
神桥之略威可肃物勇可贞师此貔虎之雄声高胜
物表有麒麟之逸足迥出尘埃抱铁石于寸心栖霜
雪于劲节雅为王国之祯允作边陲之秀直可以备
天子之爪牙建上将之旗鼓也如弘治正德嘉靖间
征刘六刘七征王堂征廖麻子征高丽征陈乡皆有
升有赏此躬逢者继自今垂声竹帛勒石封侯九重
无南顾之忧一郡有长城之望后之人登斯堂者必
将指其名曰某也如何某也如何不亦从而弥芳哉
张君名拱辰字天机谋勇懋著于时名才望大昭于
朝野巨细皆举百废具兴题名记特善政中一端耳
行将膺简书之荣荷九迁之庆超往哲
辈于霄汉睢阳恐能不从留也是为记
序
睢州旧志序李孟旸
古者史各有志今天下郡邑志盖亦踵前史郡国志
为之凡山川疆域户口田赋人材风俗之类悉纪述
其间因革显晦之节有不同大约不出古史志藩篱
是一代之典章不可无者也我圣祖受天明命奄有
万方洪武间巳尝诏修国志时当草创
有缺遗文皇人正大统亦尝遣使采录
就纂辑事方伊始龙驭上宾天顺初看宗后辟思欲
继成先志爰命儒臣取天下郡邑所上志黍互考订
会萃成编名曰一统志纪述视前独备夫郡邑志所
以志一郡一邑之事一统志是又合天下郡邑而通
之为志虽所载有详略至其志古今事类之大小本
末未始不相因也然则郡邑志在今日亦为要务可
容玩忽而不为之意哉昔紫阳夫子守南康下车即
寻访郡志说者谓其知治体亦以见儒先君子莅□
临民规模自别非寻常庸俗者可同语也吾睢在春
秋时为襄牛地自秦开郡县而名襄邑汉唐□之至
宋在近几升节度为京东辅郡亦重地也独慨建炎
南迁中原陆沉兵燹之余而志不复存今之志虽出
国初纂辑然故实无考载亦疏略如春秋承筐为子
畏于匡之地以庄周系之人物事深讹传尤为无谓
成化乙巳予以给事中出使外番便道展省时麻城
喻公孔修以进士知州事因论及之累造予求为纂
辑予窃惟郡之有志风化繋焉志失其录则事无纪
述后将何征是固职政者之责士而生于其乡于邦
之文献亦有不容不究心者但念志犹史也古之人
才如江淹犹以作志为难顾予谀闻寡识曷敢当此
以犯僭妄之讥特以孔修志在举废且于政教有裨
不得巳勉以应之乃于公务余闲检阅旧志黍以史
传附以今之所闻讹者正之遗漏者补之琐言嵬说
出于传闻者削去之事有关于民风化理者据实详
录之一时名人文章诗咏并以书之其凡例本一统
尊时制也稿粗成编适予有出黍湖藩之命孔修未
几亦进秩南台用是因循且惧芜秽之词不足以传
稿藏故箧亦有年矣比来山阴徐公时用守睢黑致
书以郡志未成为请冀终其事取前所编者阅之愧
多谬遗意不自惬丞欲再加稽索窜攺而年衰力惫
竟亦未能也遂以原稿界之以侯后之博间君子续
为订正时用发身贤科作郡绰有贤声于此亦可知
其慨云峕弘治十八年乙丑夏五月初吉赐进士出
身资善大夫南京工部尚书郡人李孟旸书
重刻睢州旧志序程应程
夫志有史道焉以彰往轨发幽光备观省昭劝戒笵
今而型后也睢当杞宋之中土厚风淳代产淑灵卓
然为两河雄郡宜垂简牒用侈文献先是大司空南
冈李公成之顾岁从易湮事迹多缺嘉靖壬子前守
献山王公栻锐意增修开馆延贤时则有若司训袁
君天恩黄生建中安生行辈再编摹之稿甫成而王
以事去竟束高阁流入胥史岁壬戌予奉命来牧虑
无以周知土俗民情乃取郡志读之则见其三豕之
讹郢书之误班然刺目谋诸博士邝君两溪李君西
村曲君粟齐刘君仰锋咸曰此缺典也幸公卒成之
乃积诚肃币卜吉踵门请于侍余李君两台王政徐
君近恒大行鲁君惺庵乡进士孙君长冈吴君文川
孙君恒野蔡君堆峰许诺焉于是研精搆思旁搜逖
览复取二十一史翻阅之得其人与事若干视旧事
加十之七首之以图考终之以艺文上而天文下而
形势大而冈纪风俗小而交际物产幽而神祇陵墓
明而官师人物户口之增减钱榖之登耗宏纲巨目
灿乎毕备编成来示且丐予序予曰事有兴废时有
显晦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顾兹志百年旷典一旦成
之我有司借是可显于匪极矣矧后序诸首简厮名
珠玉其荣幸又当何如邪昔人云言之不文行之不
远兹志也彰善瘅恶简从南史公是公非笔仿麟经
观纸上之错陈雅识人者之微意其端固多其大约
不过致谨于二者而巳一曰官师夫人存政举政善
人安官师得人刑罚清奸弊绝家给人足风淳俗美
风雨时百榖登灾疹不生何乱不萌不假城池而自
固不烦武卫而自威由前所载科条犁然其有成绩
苟非其人亦徒陈迹而巳是故甘棠树恩岘山堕泪
一败其常口碑不磨君子致察乎此可以知凡生兹
土者世代虽远嘉言善行孰非我师乎诚如是则山
川之效灵风气之蕴酿且借兹以生光矣然则是举
也不惟可以彰往示来抑可知师世范俗于睢顾无
补哉计经始以及讫工才五阅月而梓人告成事两
台名一经近恒名养相惺庵名邦彦长冈名域文川
名宗尧恒野名科堆峰名崇俊俱睢闻人峕嘉靖四
二
人
力
乙
丁
十二年癸亥季夏翔日奉训大夫知睢州事上党存
轩程应登𬤥学书馆珍
睢阳人物志序董其昌
睢阳人物志者刘文学瓒所撰次也自元勋大臣至
节妇为凡例者十有九盖本其祖参知公之绪而咨
询润色积有岁年卒成未竟之志斯巳勤矣杀青既
竟以一帙视予属弁其首忆予承乏史局西蜀陈文
宪公疏修正史诏求遗书遗书大出而郡乘之可采
者惟徐大宗伯学谟所修楚志余皆悠悠耳神宗晚
年臣下章奏十九留中独山东贡士王应遴修志两
疏皆下所司应遴待诏阙下即授中舍于一统志之
外几增过半会有实录之役其议遂寝及予副春乡
领总裁事海内书籍益复集于礼部发而观之如大
官之馔口味虽多无当郇厨求如古之先贤耆旧传
足备金匮石室之旁搜者无几也假令郡国所在有
刘文学之善著书将错综人物彬炳琬琰在在睢阳
岂非史家取材之一快邪文学之言曰此邦名巨监
带砺而盟金石者此宜无不知惟是闾巷布衣闺帏
茕婺苦一世而敦行甘九死以殉节有子将月旦之
所不闻士元风励之所未收者吾于是表其微过于
□其显识其小过于识其大嗟乎文学之用心乃尔
庶几美人伦厚风俗之纲要也其所裨益宁史哉宁
史哉
睢阳人物志序袁可立
宇宙正气在天为星辰在地为河岳投胎吐孕而为
人遂成节义文章仙佛度世其人必愿广而力大神
道转轮其人必孝魄而忠魂而时托为名公巨乡匹
夫婺妇之生以装点世界虽然侠烈千古霾晦一时
其自碑铭傅记而外灭没何可胜纪所以表章之功
倍于旌指正史阙而野史傅无惑也余睢阳多古奇
宿彪炳耳目自明兴储育以来瑞麟威凤层见叠出
而闾巷闻风闺帏慕义较之前代尤为独盛即使崔
散骑搜遗欧阳永叔录迹有□括不尽者淑舆氏起
而志之盖本其祖黍知公之绪而勒成一家言也其
删次碑铭则仿本纪绕谱则仿世家记实则规模列
傅而股肱司牧文学隐逸以至独行节烈之事无不
灿焉端本而善则示训以翼教其于世道人必有厚
藉矣至其高皇父平冈公擒王劲节俎豆关西大父
显齐公破党热肠尸祝浙右海内瞻仰丰采足称不
朽淑舆氏不修家乘而修郡志自待固不小矣虽然
作正史易作野史难傅疑既属风闻饰真又落月旦
非幽不见神鬼明不见刑辟超然评论之外断不能
上厌乡绅之心下服儿童之口郑惟忠尝云自古文
人多而史才少想只为晏虞吕陆粲鸾延寿言耳说
者曰公论如镌口碑常树志似可以无作予谓人从
星辰岳渎而降天文失志则三辰七政之间眛其躔
度矣地里失志则五岳四渎之内遦其名号矣况人
物而莫为纪载则一二元勋耆硕异时犹得之故老
傅闻其有薜苦冰贞幽馨素侠方且荡为冷风烟云
天地正气何自常流人间哉昔刘景文为雷部掌事
今淑舆氏鼓锦襄之气以扶朝廷之壮采而群蛰怒
惊可以雷天下矣然则人物一志即谓鸟巢野史实
录可
论梁桂
国家赋法春冬两限必俟成热核实方始征收此以
催科行抚字培养国脉之大者也均免士类准之典
则此以不扰而寓作兴者也至于预征古法不载近
因驿马收头解户等役辄累多地富家往往倾之地
少佃户多至鏬漏起不均之叹故以两限为常典而
以条鞭为变通自优免外地为亩者一则必征镪五
分二厘备缓急之用此又善守祖宗之法通变而不
失其常者也行之数十年民不称怨士不为扰贫富
适均公私交便从安长治之道当不易此矣奈何一
旦不遵成法而奉新议即养廉微资亦甘心削之睢
士曩免地百五十亩今止七十二亩削过半矣合大
小官职杂流异等出地几十五万余亩计出镪二千
余两当其议削岂不曰损去士一分民受一分之赐
矣洵若是也则损止乃益下易之损挂当不悖焉迩
者赋税日以增催科日以迫今年添一分明年添二
分寄庄驯至五分七厘睢士若民蹈前日之苦而有
之苦
甚焉者矣宋臣司马光之言曰天地生财止有此数
不在官则在民今所减出者在民乎官乎行祖训何
以士民称便行新议何以交受其殃其故可知也
吏商说梁桂
吏商之说古未有也自昂宗元作吏商书而吏商之
名始成习闻矣考其文不过较获利之多寡别廉污
之分数未为失言而儒者至有遗议焉谓其诱人以
利不可训也繇今之吏商律之不可训乎哉害又不
胜言者是又宗元之所差称也夫害孰大于投充者
乎昔之投充者以衣食自敺身计而巳今也则以致
献为饵取偿于争夺而受者艳其饵不虞其害欺嫚
凌轧自禁听闻乡党几无善俗矣搏赊攫取商贾几
至罢市矣侵夺如麻兼并大起城门之外近郊之内
几无齐民田舍矣在所博赛要挟成风不才子弟辄
入彀中破产家灭且为末事废弃伦理嬲辱深闺亦
迫而甘之矣此之为害谓非祸本哉而受者方自喜
为高才捷足利近而害不可知也夫古之有天下者
逆取顺守终不自保况如是取如是守者以是为得
意误矣未几而悖出近发于当身者有之解不发于
后嗣饵我者顾而之他又从而祸我较其荣辱略相
当矣何云利也
知州杨公去思碑吕坤
爽鸠氏曰惟天下之至智能愚惟天下之至勇能怯
惟天下之至仁能忍而智也者又济仁勇以成功者
也易称神武归之聪明睿知而孔子行三军必曰好
谋而成然则成天下之大事者德慧术知可少乎哉
盖余数十年来于蜀又得寓肩杨公云万历壬寅公
以水衡郎守睢一介不取人曰廉史也三月而百弊
俱厘百费俱省人曰良吏也民有弗良者非至庭一
无所按问人曰安静之吏也上官之知公亦云云公
自视欿如也曰大犬夫事业仅仅如此耶杨思敬者
州之罢闲吏也虎据北郊阴纳豪侠魏博河朔间探
凡屠狗之徒皆为死友即民间所指名各聚称雄长
者数十百人无论小丑是时河工大举役者十数万
人贼杂徒作中待啸而举梁宋之民汹汹无宁冂总
漕以闻两台下所司议而幸武功者议勦乃命蓝都
司练健卒三千往捕之凶垣既既师出有日矣是时
杨公与备兵苏公同年也独以心事寄之曰时者事
之藉也时未可动莫为之先密报当事者曰勿激激
则玉石俱焚矣数日羽书下促之公又报曰无亟亟
则几事不密矣是时思敬布血党于州衙杂青衣中
謦欬必闻虽智者无所匿意公知之益引其腹心若
某某等数人于卧内执寝戈坦腹推心人为公危曰
抱虎而眠公恬如也每于闺合中太息曰思敬良民
为雠所诬吾不能为雪之何以官为从之某某等习
公谓无他意以语思敬思敬半疑信公下令曰思敬
雠于耿氏以抱此冤我当百口保之百姓有愿出结
者以告民畏思敬争名保以苟旦夕公曰保者以思
敬来思敬犹以衷甲者从公曰汝何罪女以虚名自
博耳以兵防是示人惧也不敢入城是示人疑也思
敬叩首曰明公活我明日独来又明日结手来如是
者数四公不捕慰而遣之人谓公怯或谓公受金逸
贼公痴如也自是贼党渐懈值河工罢役公密报当
事者曰时至矣乃召思敬而谓之曰惟我知汝当道
不知也恐有后忧汝从我而西为女申理乃以兵五
百卫之前驱其党之黠者环道左露刃耳语欲劫之
思敬色动公稳之曰女有杞雠惧杀汝吾为汝防非
防汝也贼乃散将入汴门者谁何之卫者曰杨思敬
也门者曰正汝之求汝来授首耶缚以入思敬号公
曰救我救我公曰行矣我负汝矣汝终不欠一死乃
以万姓肝脑为殉吾何忍吾宁负汝不忍负万姓思
敬俯首泣曰小人知罪矣无一怨言两院以属吏开
封尹某者疾恶人也于烛下杖杀之明日解院报曰
死矣方监察恚曰吾欲献俘以旌杨守之伐奈何毙
之事遂寝先是将送思敬公印赦帖数千纸曰作难
者杨思敬也余无罪各鸟兽散以安耕凿思敬死一
朝发之四境帖然当是时非公则株林之变在眉睫
间矣乃有忌功者为蜚语中公竟左迁去公论至今
冤之尚忆嘉靖辛亥时张少保居来令滑高章任敬
之难以公孟班李实免仓卒应变疾电迅雷豫故也
万历壬午杭州汛军刘廷用高文英等怨行钱缚吴
巡抚欲杀之以救得免遂夜擛市肆杀人而夺之货
市门昼闭乡吏垣陈三谟等白监司严夜警故事杭
城士以上役尽免贫无赖者击柝民苦之三谟等又
白监司枷其惰失巡者数人豪民丁仕乡不平谓监
司曰乡官高枕而驱贫民以卫之又取其失期者刑
之如天道何遂破枷者而反焚劫三谟等家杀掠甚
于军事闻廷议以张公往公至下令谓叛军曰若等
罪不赦吾统全浙兵而来汝安所逃死哀汝无知且
宽汝能勦乱民而平之吾不独赦汝且有望外恩廷
用等捕反得百十余人而枭之民变乃平公因冠带
廷用文英礼恩日隆又令董军事二人怙宠鱼囱诸
军设军忿日始为乱者汝也乃今操事权苦我耶公
因设匦令投之得首恶九人以他事缚而诛之乱军
始宁上乃褒功升公兵部尚书终少保嗟夫张公树
掀天揭地之功而公妙旋乾转坤之手张公受上赏
而公中危机张公巳矣而公方向用恸业终相埒为
我寄语杨公豪杰百折而气愈雄幸无催蒌居来名
隹胤重庆之铜梁人嘉靖庚戊进士寓肩名为栋重
庆之綦江人万历乙丑进士盖巴渝间气钟此两公
余故对举今昔而同日语之因以见蜀之多才云
叙功疏李化龙
案照本年九月十八日据睢州知州杨为栋揭报本
州访犯逃军杨思敬于本月初十日自缚赴州投见
收禁侯详录繇到臣该臣节据邸报所傅兵部寄凤
阳巡抚题称睢州大盗势将不逞正指思敬今以计
诱得就执缚倘处置失宜致摇人心恐生他变悬示
该州止照访单事迹量行查问归结讹傅飞语株连
党与槩置不问地方军民各宜安心生业母妄怀疑
惧自罹法网该州亦不得轻听雠诬再有捕捉惊扰
愚民续于本月二十四日据睢陈兵备副使苏光泰
呈称本道自三月莅任即闻睢民杨思敬窝访通家
也因与杞民耿争明搆怨招集党与暗结人心名为
复雠而远近𬤎傅声势甚大遂谓思敬有不轨之谋
本道时切隐忧亟议动兵擒治第武备从弛轻举或
致损威激扰地方业督行州卫选兵训练但地方灾
重民穷而不轨情形犹然未著然邻境都门以为旦
夕举兵闻之不胜惕然即于八月十八日出示晓论
思敬傋述祸福限一月内尽散余党自缚来见可保
身家不然且将兵之又檄行睢州相机招抚嗣于十
二日据州报称思敬巳于九月初十日赴州投见矣
旦夕解审至十四日押解思敬赴道面审原为报雠
非敢狂逞看得杨思敬经访逃军也乃与耿争明逞
小忿而搆大怨招党恶而动虚声官差勾摄竟若罔
闻虽无异谋势类猖狂本犯投见是其一念悔祸之
明而羽翼毕守礼陆续捕获余党亦散可无亡失遗
镞之费矣第思敬既就缚余党之被牢笼者应置不
闻以安人心该臣详批今方内泰宁安于复盂草泽
之奸岂易狂逞杨思敬以乡闾豪右紏众斗争遂致
怨家𬤎腾几成骑虎之势若遂激起至于燎原即旋
就朴减劳费亦不赀矣本犯挺身自首可谓明于大
义不独知祸知避而已既已悔悟自当宽其既往嘉
与维新一切党众槩置不问以开自新之路去后又
于本月二十五日□兵部咨该本部覆凤阳抚臣李
三才题报河南睢州有大盗潜匿势将紏合颖州新
息诸盗流毒中原合无容臣部移文凤阳山东各巡
抚衙门督行各属文武将吏相机勦除渠魁毋致漏
网余党不得株连期于镇平之中默寓消弥之策其
河南一省见缺巡抚应侯圣明简用固非臣下所敢
窥测惟是巡抚奉敕督率军务职在弥盗安民矧值
多事讵容从缺按臣带管终属代庖今急在燃眉势
难从待即使新任巡抚朝拜命而夕赴任尤恐缓不
及事臣等前疏巳明及查河道总督责亦兼制河南
合将该省巡抚衙门防守事宜暂令河臣不妨河务
兼署俾与凤阳山东两处抚臣互相商确芟除巨寇
务须共济时艰申严隄傋加意安戢以保无虞一应
弥盗安民事务应奏请者奏请应径行者径行悉听
便宜毋得自分彼此緃恶养奸滋蔓难图致贻后患
等因具题奉圣肯江北地方与邻近两省灾伤其情
可虞且关系陵寝运道这所议便即行各该省督抚
衙门严加限傋相几抚剿勿枉勿纵安定为急如所
属军卫有司有玩令慢视武备不设的既便参来处
治各督抚亦不许互相推诿致误军机河南巡抚该
部便以前推过的职名再写来看钦此移咨到臣钦
遵续接河南巡抚御史方大美疏揭称杨司敬就缚
之后司道会审已明发开封府监禁旋因患病在监
身故业已具疏题报外又于十月二十四日据睢陈
兵巡道副使苏光泰呈称杨思敬祗以无赖招纳有
年潜蓄里谋而远近奸人假其名号吓恐人者盖亦
有之以致声势燎原当此灾祲之际倘一呼而起地
方劳费诚不啻先年师尚诏作乱时也乃其俯首听
约束之易易者本省按院运筹之力知州杨为栋能
不避劳怨得机会而制其死命也本道惟以地方安
静为幸何敢言功而亦何功之有该臣看得杨思敬
乃瓮牗绳□之子□隶之人而迁徒之徒也此以怙
其机智设财役贪因之横行闾里借交报雠招纳亡
命遂致凶党交丛恶声遐布耸动邻省腾播京师骑
虎之势已成怒蛙之忿将逞当是时也官其地者索
之太急则有铤鹿之虞图之太缓则有养虎之患泄
其机恐以不密害成秘其谋恐以玩寇招议诸凡厝
置少不当机大则陈胜吴广之俦小则绿林铜马之
事既归底定亦属纷纭倘至猖獗遂难扑灭从古及
今非一端也乃兵备苏光泰知州杨为栋受按臣之
命图万全之策不动声色多方笼络致其俯首自缚
归命恐后且付之夏楚毙之囹圄更足以安一方反
侧之心绝群党聛聣之念一切举动各中机宜夫是
役也非有揭竿斩木之形亦无折矢遗镞之费处以
功论似涉张皇然据其曲突徒薪之勋宾在焦头烂
额之上不以功论奚示激劝今中州之降害方深贫
民之思乱未已弹压消弥急在得人须加旌揭以示
鼓舞按臣既难议叙抚臣又从缺员臣可无计而处
于此除巡按御史方大美消无穷祸本于指顾之间
定一方人心于仓皇之际绿系宪臣不敢擅议外睢
陈兵备苏光泰练兵整旅潜消逆党之心授策出奇
坐制奸人之命睢州知州揭为栋唾咳巳弥厝火积
薪之变谈笑能消潢池渤海之兵兵臣应敕吏部记
录俟有边方员缺量行擢用至于抚臣专制一方诸
所职司不止兵防一事既就兵防言之亦非可遥制
代摄者也河南入郡幅帧千里睢陈弥盗窝芦号
窟白莲无为在所皆是亦眉黄巾自昔为多加以累
年河流横溃赋役烦兴家无宁居人怀别念闾阎隐
祸旦夕可虞此既以专官坐制尤有鞭不及腹之患
况可从异省遥摄之乎先是臣按部咨以臣兼署巡
抚兵防随奉有各该督抚衙门严加隄备相机抚勦
之旨臣可无容多言侯之至今巡抚之擢用杳不可
期兵防之代摄岂宜从假夫总河非无事之官也臣
所辖非方隅之地也江淮河漕皆所疏濬东西南北
皆所经行倘河南之兵事或起灵阌光罗之间而臣
身之巡行乃至徐沛淮杨之境奔驰走报计非时月
不达况欲定载其有及乎夫该省抚臣事务向以按
臣代之今之兵防又以督臣兼之一官之缺所省俸
廪几何一官之用所需精力几何与其以两人傍摄
之不足何若以一人坐理之有余此又事理之彰明
较着者也
诗
河广宋桓公夫人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远跂予望之
又
谁谓河广曾不容刀谁谓宋远曾不崇朝
送判官往陈晋张继
齐宋分巡地频年此用兵女停襄邑杼农废汶阳耕
使者乘轺去诸藩拥节迎深仁佐君子薄赋恤黎氓
火燎原犹热风榣海未平应将否泰理一问鲁诸生
夕次襄邑僧清江
何处成吾道经年远路中客心犹向北何水自归东
古戊鸣寒角疏林振夕风轻舟惟载月那与故人同
晚泊襄邑张耒
月暗风林静丰垂霜夜清疏灯隔树照浊水沥舡鸣
学字声形苦抽书卜筑轻此身南北惯随处有平生
送襄邑知县杜君懿太慱梅圣俞
霜落水未落令君得渡河农耕休叱耒女织罢鸣梭
赤帻驱亭长丹砂挈印窠无惭浚仪政才比陆云多
睢州道中王晖
驰傅北经梁孝苑垂鞭东过宋襄城征人折尽随提
柳风捲枯蓬逐马行
睢杨入景
首乡春耕李孟旸
立马东风望首乡平畴千顷晓茫茫王储早自前星
定伯业今同蔓草荒诗向豳风歌耜趾时从野老话
沧桑催耕最苦前林鸟不惜啼声日夜恼
又沋晖
此地诸侯旧会盟于今绿野尽春耕不因帝力销兵
甲安得苍生乐太平
又吴淇
首乡土煖拂鸠翎晨起饭牛向绿町幸值三春零雨
遍更当万里羽书停泥中蚯蚓随犁出陇上菖蒲炤
禾青闻道
朝廷宽赋税旋看禾黍满辎軿
襄台夕照李孟旸
高台百尺俯城隈旧趾遗踪半欲颓河广诗篇知尚
在襄公伯业已成灭白云满目从舒卷乌鸟含情自
去来千古崦嵫山半日长回光景向崔嵬
又高铨
千里苍茫目力穷居民犹说宋襄公白云欲断亲何
在碧草将芜路未通尚有荒苔晋夕照又无乔木起
秋风骆驼岗后桃花洞胜槩分明指顾中
又沈钟
宋襄公旧筑层台望母如公亦孝哉废畾千寻沿故
汴斜阳一片阁荒苔风翻白鸟空中没地拥黄河树
𫟚来若个居今还吊古登高能赋骋多才
又沈晖
草满荒苔日欲晡海天极目白云孤可怜千乘诸侯
国不及台前返晡鸟
又吴淇
荒台硉兀凌千寻雨去苍茫落炤深柳柳青光衣细
草烟烟紫气幂高岑池邻古壁复人影树近空仓合
鸟音此意欲仝开士说不知明月上东林
恒山秋猎李孟旸
荒原漠漠草离离猎骑如云任竞驰诡遇计疏怜有
获洵仁人远感遗诗林烟堕罟山方瞋豺祭惊霜夜
正迟同俗也将随猎较乡邦童叟恐相疑
又吴淇
秋在畋游何处繁恒山四望草漫漫西风栗飒鹰举
老落日苍黄马足寒较猎由来因俗土合围非尔恣
贪残得禽尽付新礼市独取雕翰与免翰
筐城晚牧李孟旸
旧城尚自说乘筐欲缺遗踪已渺茫落日寒墉飞燕
雀空山芳草卧牛羊春秋盟会犹书地今古兴衰几
变塲云锦满前春拍塞风光仿佛华山阳
又沈晖
寂寂空山碧草春牧儿驱犊下城𬮱浩歌一曲青山
暮古调谁知扣角人
又吴淇
风外斜阳一笠圆离离禾黍废城边枕蓑树底眠丰
草植杖溪流探牧泉谩捲青桐吹暮雨谁歌白石扣
秋烟穿林归去落花上仿佛汉画角上悬
金锁钟声李孟晹
洪鲸初吼书楼西云影天光尚渺迷户列数千纷远
近声傅百八自高低达生庄老方惊蝶起舞刘郎正
侯鸡我亦有田当近郭也应准此事耕犁
又沈晖
岭头金碧照芙蓉岭上朱楼十二重何处令人发深
省梦回残月数声钟
又吴淇
一领嵯峨古掖墉游霜岁岁侵芙蓉玉虬漏尽开金
锁秋戍楼空发晓钟沿月春容催曙鹊随风鞺鞑度
溪松披衣几欲寻遗响似在寒山若个峰
汴堤柳色李孟晹
汴水遗渠从漫迷汴堤杨柳尚依依锦帆路远巡难
复花石纲回世巳非蒨谷新陵千变徙天时人事几
从违林鸦不管枝南北春去秋来任自飞
又沈铨
两岸垂杨夹汴河柔丝无力蘸随波锦帆一去不复
返黄鸟时鸣奈若何万里江山归日角五更烟雨属
渔歌谁知袅娜将春色翻使行人感慨多
又沈晖
青青杨柳映亭□傅是隋家焲帝栽春色年年浑是
蒨锦帆一去几时回
又吴淇
没堤杨柳碧摇摇露叶烟柯拂画桥谩度渭城俪凤
管鲁为焲帝繋兰船清香冉冉风前远翠影依依雨
后饶尽日莺声啼不了青青直接广陵潮
驼冈僧磬李孟晹
冈峦回磴径云深立向风前听声间容屐依稀晋苏
迹禅关咫尺隔松阴紫茸茶美方烹火檐卜香飘正
蒲林啼鸟一声山欲静半帘花雨画沉沉
又沈晖
驼冈高处有僧家松棑阴阴石径斜云外俄闻一声
磬不知人隔几烟霞
又吴淇
大儒祠堂肃威仪诘屈一峰水抱之细浪风吹锦绣
动孤峦雾锁骆驼夷虎皮万古服臣载蓍草几茎感
帝义况是仙陀邻白鹿一声清磬夕阳时
锦池渔榔李孟晹
锦成无复汉征斜濯锦池荒岁巳多机仆寒云迷蒨
杼雨添春水涨新波烟蓑荡漾随风艇榔韵丁柬杂
棹歌竭泽莫容轻举罟化龙应恐有遗棱
又沈铨
荡漾波光尚锦文呜榔欸乃遏行云轻风杨柳春将
半明月芦花夜欲分可以濯缨清自取不知繋缆睡
方醺有时得人蜚熊梦也为邦家策大勋
又沈晖
雨过清池晚色凉隔汀渔子正鸣榔花花十里红云
烂犹讶当时濯锦张
又吴淇
十里西湖浮碧波垂杨两岸繋渔艖荷花似锦铺层
浪荇叶知钱缀少涡幂幂轻烟双尽浆蒙蒙细雨一
青蓑菱歌起处秋光暮谩数梁王凫大多
古叶盛
西陵行尽复东陵懒向征夫说废兴几阵晚风沙浩
浩一川寒月树层层种桃洞口将残雪濯锦池边未
泮水下马行□宵折起坐穷今古自挑灯
锦襄书院联句胡缵宗
初泉
爵葱佳木荫驼冈此日乘高结草堂乡里衣冠归洛
社春秋俎豆衍睢阳百年化洽弦歌诵一代文明朴
棫光况是州人能制锦何当补衮上岩廊
又
伊洛门墙何处高锦襄冈阜载灵鳌槐阴好乌啼长
日鹤驾轻风度远霄帘捲天空奎壁灿堂开云净凤
𬸧翱瓣香仰止明祠下乔岳岩岩首重搔
驼冈对雨怀吕径野初杲
不见商山又一年片云日暮落尊前青青忆我秦淮
水蓦蓦怀君风雨天况遇康侯皆旧谊共知兴叔是
名贤白封壁上题犹湿万里鹏程姓字连
又胡绩宗
看花走马忆当年环佩翻翻魏门前董贾文章华上
国夒龙礼乐薄钓天傅杯谁识酒中圣放艇应怀白
下贤回首夜深松月上春风青草梦晋连
又初杲
何地怀人何地逢停云千里见仪容锦襄共坐槐庭
雨钟阜遥瞻紫禁松一代斗山唐吏部两朝金石汉
词宗殊乡病骨谁知巳梁月盈盈梦亦重
又胡绩宗
汴云淮月自年年孤鹤翩翻晓陌前泽国风花春浦
地清时藻鉴日当天蓝田礼教移今俗渤海门墙启
后贤繄艇江头歌白云三山烟树碧相连
野鸡冈寺居齐之鸶
驿尘聊避宿僧家常及齐时放早衙菘甲嫩肥先齐
甲杏花飞去见桃花人生有劫沦真种佛死无灯续
宽华踏偏青青河畔草寺门归锁暮林鸦
次齐宪副韵蔡天祜
宪台王事即如家竹阁风清吏散衙雨过沸墟蛙作
吹春回平野浪生花一夫溺处关心曲四载乘中度
岁华独有随堤晋故迹几行烟树乱啼鸦
凤凰池章焕
天池一曲达宫墙江汉同流圣泽长不用当年嗟未
至祇今凤乌濯文章
鸣凤楼
朱□碧尾瑞烟浮凤翼分明展凤楼解道凤鸣谐律
吕和声今巳动中州
凌霄台
环城佳气欎岧□引领屠台去路遥彩羽双翔威凤
起直看平地是青□
凤凰台
澄波滉瀁锦城隈□昂□徒海上来一自凤凰飞舞
后池边今有凤凰台
再登鸣凤楼
秋空玉露下城头灏气无边独倚楼看取中天明月
在常晋清影照中州
独□胡床按九关徐惮羽扇意俱闲中原籍略三千
里只在南数指颧间
书载斜分阁道遍严城小队驻元戎旌旗半捲洪河
静几案平临巨岳雄
翩翩羽骑拂云长徂甲千重映日光铃阁秋声傅号
令营中柳邑解戎行
鸣凤楼同李侍御鲁大行
吴国偷
登楼兴不浅况有故人杯水接城中道堤平湖上台
暮云携手尽凉月振衣来莫问杨朱路吾愁醉亦开
葵丘驿酬鲁郑卿苦雪吟
二月水初合三川侯不同宋风古退鹢梁雪断归鸿
见𪾢其何暮生春律朱工幽兰且勿吐朔色正凌空
发睢州晋别鲁郑卿
褰裳涉睢浍登台览东夏修竹无漠园颓柏委殷社
新阡错如林旧郭平为野代谢曾湏更谁其后死者
兴此区中士携手涕如漉子岂惜豪华士非薄游冶
征里各有尚踯躅浮云下况乃此一时梦寐见龙马
浩浩千古心黄河讵能冯去去怀昌言努力崇大雅
镇睢楼忆于梦玄郡守鲁邦彦
不见镇睢守登兹镇睢楼春城一以眺云树不胜愁
锦水窗中镜襄台槛外洲重来携手处尊酒对沙鸥
赠章阳华中丞筑新城
百雉盘龙起重关鸣凤飞河山开胜迹草木动光辉
卜洛周圆庄营申召雅希看公保障绩直揖古人嶶
又
昔日黄金堤今为白玉关千家春负郭四境夜开阛
池压江淮胜城专梁宋闲中丞亲劝相板筑亦欢颜
夏日同两台携酒城南楼奉邀吴明卿年兄次明
卿韵
北关昔分袂南楼今接杯因陪宋玉赋一眺襄玉台
𫄸日千山暮焱空片月来自非君暂借余抱向谁开
襄台蔡天祜
十年湖海倦游蹄忽上襄台泪消衣新谱未调歌馆
寂曲池犹在主人非青山气远仙何处白屋春寒书
掩屝为爱徒溪风韵好晚凉杯酌短檠辉
至大梁却寄匡城主岑参
一徒业鱼钓十载干明王无由谒天阶却欲归沧浪
仲秋至东郡遂见天雨霜职夜梦故山崽草色巳黄
平明辞铁丘薄暮游大梁仲秋潇修景拔刺飞鹅鸧
四郊阴气闭万里无晶光长风吹白茅野火烧枯桑
故人南葵吏藉藉名更午聊以玉壶嶂置之君子堂
醉题匡城周少府壁
归姑城南风雨秋归姑城中人独愁愁云遮却望乡
处数日不上西南楼故人薄暮公事闲玉壶美酒琥
珀殷赖阳秋草今黄尽醉卧君家犹未远
观音寺棕园老人
乘闲来访招提境长老云游不我逢藏阁有经驮白
马禅关无路叩黄龙幽香映户清香袭修竹横窗紫
翠浓遣兴诗成天欲暮纷纷归乌下长松
吊六忠祠二首桂凌云
万骑乘空下孤城日渐危忍饯经百载带血几登阵
几登阵
厉鬼心愈壮忠肝死不靡至今睢水上阴雨见旌旗
又
天道应难识人伦见自真一朝轻七尺万古重千钓
保障江淮借功名郭李因凌烟圆画在飒爽气猟生
巳酉三月三日同僚友游驼岭
三日扁舟此共行层冈堂俯鉴湖明千年河洛光邹
鲁万古乾坤属治平修竹喜临风日丽浴凫偏爱水
云清钓天夜半时聆响犹绕义亭傲玉京
又秋日同二三僚友游兴国寺时余将返故园
古诗城西秋浦池坐来连叶喜相随天高藏迥龙潜
处云冷山空乌定时一水自迷还自觉众因谁探复
谁知相期且证无生果萍梗何烦问别离
壬申除夕过睢阳饮同年田则上宅
宋徽
游子椒花此地偏白云万里共茫然弟昆赖汝趋迋
训湖海逢君到几筵旅梦乡关频日日羁身客馆人
年年明朝醒醉看新历依旧劳人陌道边
睢阳入景
首阳春耕赵震元
先农奕叶重𫇽功况复青郊日在东自古嘉盟勤玉
帛
今本徂隰仓庚转泽泽载芟銄
黍通寄语山家须着意三犁好雨鼓逢逢
金锁钟声赵震元
曙星明客梦劳劳第几程画角风严千虑
傲珠帘月冷一元生卫开岭上蟠王气路绕楼边拱
凤城若把朝光当玉钥须参鞺鞳两三声
汴堤柳色赵震元
渠当年种柳意何如无端殿脚花香
楼头火焰疏面面浮烟飞辇道丝丝缀露熙
衣裙轻绡一束春光好底事依依问简书
恒山秋猟赵震元
将军肃事下冈场堸飒西风拂面凉放马千盘追狻
兔开弓一叶取贫狠争怜伯叶如营窟可惜逋臣敢
跳梁讲武徒来羞诡遇悠悠旌旆漫飞扬
筐城晚牧赵震元
短笛悠悠傍晚新东皋落日映红尘荒池荷笠堤圆
画曲磴悬学失假真报政行将占济济废祥竟尔庆
溱溱太平有象弦歌起好在斯文付后人
锦池渔榔赵震元
自惜年来学结纲谁怜在昔听渔歌双舠出没风前
少一木喧争雨后多况有团花时浣镝还应来藻漫
披蓑挑灯踏月遥相望隔岸书声到白波
襄台夂炤赵震元
襄公台上起寒烟万载斜阳梦里悬不为慈亲宁有
此祇因大羲转相傅□云尚看来金锁返炤何鲁到
百泉倚杖溪桥愁冈□乌鸦日日兴风远
驼冈僧磬赵震元
一声清磬远依依渌水蒹葭绕翠微岸上光风占胜
槩堂前霁齐发天机森森万象徒鱼跃点点双峰傍
大道原来无弃物等间四壁挂僧衣
王四晋
半似含愁半似𫫾翠𫷉偏惊梁苑
春波纹风细浑如縠榒老云来欲
瑗花何处是空余绿柳长河滨
冈晚聎王四晋
红树水天长把杯遥映芙□
斗光鴈字几行投碧草萤飞数点炤
寒角低度银河落女墙
五七
踵前人云成绩而增入
昭代云黛者也古人有言日盐米丝紫
古今一大账簿又日太史公年表
盖贝大学问大经济又日梗□于其间
其书了烧也盖信三代旺王宠图郅隆
屈小越于报载绩而至
西牲饥寒是虑菽粟好彩火星铸彼仁
人君子柳何打弄之梦耶况风伪淳
诱人情向皆不知其路于何时讫掺何
日惟绿微则著能横音之而徒律粲白
与𫠦从稼开卷了岐固
制则起衰振懦犹绝鼓乡尔一
以郡国之不所善法病天之有日日地
月开朗天无为云清霁山
地符留之秀灵郡法详形虽前
泣小见事多罔不悉尔精微
领千百世之上千百世之下
胥受治于台须盖代之手醮后之恃以说
乃渭表海整齐六独二贾而得国郡悦
世子姑将相嘉久多长溯之庥于信为
千年也於乎麦乱仪跋
烦茂个多年阳月拔贡赵震丸浣侈书
本书内容已结束